
“陛下!吐蕃三十万大军已破洮州股票配资持仓,兵锋直指长安!国都震动,人心惶惶啊!”太极殿上,一位老臣声泪俱下,声嘶力竭。
年轻的皇帝李治面沉如水,龙袍下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众卿以为,当派何人挂帅?”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敢应。
良久,才有人幽幽道:“先帝若在,岂容蛮夷如此猖狂!”这声音如同一根毒针,狠狠刺入李治的心脏。
01
贞观二十三年,李世民驾崩,太子李治即位,是为唐高宗。
八年了,整整八年,李治无时无刻不活在父亲那如神祇般伟岸的阴影之下。
他勤政爱民,兢兢业業,试图延续贞观盛世的辉煌,可边疆的烽火却一次又一次地灼烧着他年轻的帝王尊严。
特别是西境的吐蕃,自松赞干布去世,其大相禄东赞掌权后,野心日益膨胀,屡屡犯边,成了悬在大唐头顶的一柄利剑。
今日朝堂上的那一幕,更是将他的无力与焦虑暴露无遗。
“先帝若在”,这四个字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烦躁地挥退了所有内侍,独自一人走进了甘露殿旁的藏书阁。
这里,存放着许多父皇生前的遗物,每一件都承载着那个辉煌时代的记忆。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墙上一幅早已看过无数遍的画卷上——《步辇图》。
画的作者是阎立本,画的内容是父皇接见吐蕃使者禄东赞的场景。
画中,父皇李世民端坐于步辇之上,神态自若,威严而从容。
步辇周围,是九位抬着步辇、打着华盖、执着宫扇的宫女。
画的另一侧,是身着异域服饰、躬身行礼的吐蕃使者。
这幅画,曾是大唐强盛、四夷宾服的象征,是父皇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无上智慧的体现。
可此刻在李治眼中,这幅画却充满了讽刺。
当年的吐蕃使者,正是如今在边境搅动风云的禄东赞!
画上的恭敬臣服,与现实中的兵戎相见,形成了多么刺眼的对比。
李治走上前,细细端详着画卷。
父皇的眼神依旧深邃如海,仿佛能洞穿千古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掠过那九位宫女时,心中却没来由地一动。
这些宫女,画得实在是太传神了。
她们并非寻常宫娥的柔弱温顺,眉宇间,竟都透着一股寻常女子绝不会有的英气。
尤其是为首那位执着巨大团扇的宫女,她身材高挑,目光锐利,不看皇帝,不看使臣,而是直视着前方,那眼神,不像是在侍奉君王,倒像是在审视一片广袤的战场。
她紧握扇柄的姿势,骨节分明,与其说是在执扇,不如说是在紧握一杆长枪。
李治皱了皱眉,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边境的战事而心神不宁,看什么都带上了兵戈之气。
他摇了摇头,自嘲地笑了笑,转身离开了藏书阁。
然而,那名宫女锐利如鹰隼的眼神,却像烙印一般,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他没有意识到,一个沉睡了八年的惊天秘密,已经在他心中,悄然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02
边境的军情如雪片般飞来,一道比一道紧急。
驻守洮州的老将军程知节年事已高,在吐蕃的凌厉攻势下旧伤复发,病倒阵前,整个西部防线岌岌可危。
必须立刻派遣一位新的统帅前往前线,稳住军心,击退敌军。
可派谁去呢?
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为此吵得不可开交。
长孙无忌为首的元老派,力荐宿将之后,认为他们熟悉军务,沉稳可靠;而以李义府为首的新贵派,则举荐自己的亲信,认为他们年富力强,敢打敢拼。
李治坐在龙椅上,冷眼看着下方唾沫横飞的臣子们。
他看得清楚,这哪里是在为国举才,分明是在借机安插亲信,扩张自己的势力。
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失望。
父皇在时,朝堂之上猛将如云,谋臣如雨,何曾为一将难求而如此烦恼?
“知人善任,方为帝王之道。”父皇的教诲言犹在耳,可这“人”,又在何方?
心烦意乱之下,他再次屏退众人,独自回到了藏书阁。
仿佛只有在这里,嗅着古旧书卷和父皇遗物的气息,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。
他又一次站在了《步辇图》前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随意一瞥,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,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九位宫女身上。
他再次看向那位执扇宫女。
那笔直的站姿,那前倾的身形,那锐利的眼神……一个名字,如同一道闪电,划破了他的记忆。
薛仁贵!
他想起来了!
那个在辽东战场上,身着白袍,手持方天画戟,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,令父皇都赞不绝口的勇将!
父皇曾说,薛仁贵有万夫不当之勇,是天生的战场杀神。
可是,因为后来得罪了朝中权贵,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竟被一贬再贬,如今正在一个偏远的州府里当一个不起眼的果毅都尉。
画中宫女执扇如枪的姿态,与薛仁贵手持长戟、一往无前的形象,何其相似!
李治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,将目光转向第二位宫女。
那是一位为父皇打着华盖的宫女。
她的身形并不高大,但下盘极稳,双脚牢牢地钉在地上,纹丝不动。
她的眼神不像执扇宫女那般锋芒毕露,而是沉静如水,却又时刻留意着四周,充满了警惕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,又像是一张悄然布下的大网。
这种稳如泰山,又暗藏机锋的气质,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——苏定方。
苏定方,同样是父皇麾下的一员猛将,曾以奇计夜袭东突厥牙帐,生擒颉利可汗,立下不世之功。
他用兵老辣,尤擅防守反击和长途奔袭,其风格正如这华盖一般,既能提供安稳的庇护,又能于关键时刻化为致命一击。
然而,如今的苏定方也因年事已高,被认为锐气已失,赋闲在家。
一个念头,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,在李治的脑海中逐渐成形。
这……难道不是巧合?
03
李治仿佛着了魔一般,下令将《步辇图》移入了自己的寝宫。
他把自己关在殿内,废寝忘食,日夜揣摩。
朝政大事暂时都交由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几位顾命大臣处理。
他的反常举动,让宫中上下议论纷纷,几位老臣更是忧心忡忡,以为皇帝是因边关战事不利而心神失常,躲起来逃避现实。
褚遂良几次三番前来劝谏,都被李治挡在了门外。
“陛下,国事为重,切不可因一幅画而荒废朝政啊!”褚遂良跪在殿外,声嘶力竭。
李治却充耳不闻。
他的整个心神,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画卷之中。
他开始分析第三位宫女。
她站在步辇的一侧,手中端着一个唾盂。
她的身形在九人中最为娇小,但神情却最为专注,一丝不苟,仿佛手中端的不是唾盂,而是关乎整个大军生死存亡的粮草兵符。
她的眼神中,没有前两位那般明显的杀伐之气,却透着一种洞察秋毫的精明和算计。
这种于细微处见真章,于繁杂中理头绪的气质,精准地对应上了另一个人——裴行俭。
裴行جري,文武双全,不仅熟读兵法,更精通吏治,善于筹谋划策,管理后勤。
父皇曾评价他“有帅才”,却因为出身不够显赫,一直未得重用,如今正在吏部担任一个不起眼的员外郎。
唾盂,看似污秽,却是人不可或缺之物,正如后勤补给,看似琐碎,却是大军的命脉。
让裴行俭的形象与这位宫女重合,简直是天作之合!
李治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不是自己的臆想!
父皇,那位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,竟然用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为自己留下了一份武将推荐名单!
这是一份超越了时间、能够躲过任何政治倾轧和派系斗争的名单!
因为谁也不会想到,国之栋梁,竟然会被“藏”在一群宫女之中。
他强忍着内心的狂喜和激动,继续研究下去。
第四位宫女,站在步辇之后,体态丰腴,神情沉稳,双手交叠于腹前,看似放松,实则重心下沉,随时可以发力。
这让他想起了大将阿史那社尔,一位归降大唐的突厥王子,为人忠厚,作战勇猛,尤其擅长统领骑兵集团冲锋,其风格大开大合,稳重而充满力量。
第五位宫女,位于画面的边缘,手持长柄宫扇,身姿挺拔,眉宇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桀骜,仿佛随时会挣脱画卷而出。
这正是契苾何力的写照!
同样是出身铁勒的归降将领,忠心耿耿,性情刚烈,是父皇最为信任的宿卫将领之一。
……一个又一个被遗忘、被忽视、被低估的名字,随着李治对画卷的深入解读,不断地从记忆的尘埃中被唤醒。
他们每一个人,都曾是父皇麾下的虎狼之士,都曾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,却又都在这八年的时光中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沉寂了下去。
04
李治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以皇帝的身份,密令大理寺和兵部,调取了这九个人的全部卷宗。
从他们最早的从军记录,到每一次的战功、升迁、贬谪,他都一一仔细审阅。
卷宗上的记载,与画中宫女的形象一一对应,让他越发心惊,也越发钦佩父皇的心思之缜密。
薛仁贵,出身寒微,勇冠三军,却因性格耿直,屡遭同僚排挤,空有一身本领,报国无门。
苏定方,灭国之功,却因年迈而被朝堂遗忘,英雄迟暮。
裴行俭,文武全才,却因资历尚浅,屈居于文官之列。
阿史那社尔、契苾何力,虽是归降的异族将领,但忠诚日月可鉴,却因其出身,始终无法进入真正的权力核心……这九个人,无一不是被埋没的宝玉,无一不是被尘封的利剑!
李治终于明白,父皇为何要在临终前,特意嘱咐他要时常观摩这幅《步辇图》,说其中有“安邦定国”之道。
原来,这不仅仅是一幅画,这是父皇留给他的“将军谱”,是一份超越了派系、门阀、资历的纯粹的“唯才是举”的名单!
他更是惊奇地发现,这九位宫女在画中的站位,也绝非随意安排。
执扇如枪的薛仁贵,站位最前,正对吐蕃使者,其尖锐的攻击性不言而喻,对应的正是需要强力突破的西部战线。
稳如泰山的苏定方,手持华盖护卫在父皇侧上方,其位置对应着大唐的北部边疆,暗示着他足以抵御来自北方的威胁。
精于算计的裴行儉,位于步辇中后方,总揽全局,其位置正是掌管大军后勤调度的中枢。
其余几人,或左或右,或前或后,其站位竟与大唐边疆的战略要地——西北的西突厥、东北的高句丽、正北的铁勒诸部,一一对应!
李治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。
这哪里是一幅画,这分明是一张大唐的边防战略部署图!
父皇用九位宫女,象征了九位大将;用她们的站位,标明了他们各自最适合镇守的疆域;用她们手中的器物和神态,暗示了他们各自的用兵特点!
如此深远的谋划,如此绝妙的构思,简直是神来之笔!
他终于彻底领悟了父皇的苦心。
父皇深知自己去世后,新皇登基,朝局必将动荡,那些战功赫赫的旧部,很容易成为权臣排挤和清洗的对象。
用这样一幅画,将这些将领的“信息”隐藏起来,既能躲过政敌的注意,又能留待自己——他的儿子,在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,去发现,去启用。
这是一份来自父亲的,跨越了八年生死界限的教诲和嘱托。
05
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自信,充满了李治的身体。
他不再是那个活在父皇阴影下的懦弱皇帝,他是李世民选定的继承人,他手中握着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张,也是最强的一张王牌。
他要用这张牌,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,向满朝文武,向天下万民,更向九泉之下的父皇证明,他李治,足以担起这大唐的万里江山!
就在他准备走出寝宫,召开廷议,公布自己惊世骇俗的任命时,一名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带来了最坏的消息。
“陛下!十万火急!西境急报,禄东赞亲率吐蕃主力,绕过了洮州防线,以雷霆之势攻破松州,守将战死!前线大军侧翼暴露,已被分割包围,全线崩溃在即!”消息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满朝文武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继而是巨大的恐慌。
松州一破,意味着吐蕃大军的前方再无险可守,兵锋可以直指剑南,威胁成都平原,甚至从侧后方威胁关中!
这几乎是动摇国本的危机!
“完了,这下全完了!”“快,快派京畿兵马去增援!”恐慌的情绪在太极殿中蔓延。
几位老臣更是冲到李治面前,老泪纵横地哭喊道:“陛下!不能再等了!请立刻派遣英国公之子李敬业率领羽林军出征吧!他是将门之后,经验丰富,只有他能稳住局势啊!”李敬业,长孙无忌的亲外甥,一个靠着祖上荫蔽上位的纨绔子弟,从未有过真正的领兵经验。
让他去对抗禄东赞这种身经百战的枭雄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李治瞬间明白了,这是元老派在借机揽权。
他们宁愿让一个庸才去葬送大军,也要把兵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。
他看着下方一张张焦急、恐惧、贪婪、算计的脸,心中一片冰冷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一股从未有过的帝王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知道,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,都将决定大唐的国运,也决定他自己的命运。
他能相信父皇留下的那幅画吗?
能将整个帝国的安危,押在自己对一幅画的解读之上吗?
这究竟是先帝的无上智慧,还是自己走投无路下的疯狂臆想?
整个朝堂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,无数的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向他涌来。
李治紧紧握住龙椅的扶手,指甲深深嵌入了木头之中。
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,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呐喊。
赌,还是不赌?
06
“传朕旨意!”李治的声音响彻太极殿,清晰、坚定,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皇帝的决断。
“着,即刻起复果毅都尉薛仁贵!加封其为左武卫大将军,总领西征诸军事,即刻奔赴前线,抵御吐蕃!”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
薛仁贵?
那个因为得罪权贵而被发配到边远州府的戴罪之人?
让他做西征主帅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长孙无忌第一个站了出来,沉声道:“陛下,万万不可!薛仁贵官阶低微,且有罪在身,如何能担当三十万大军统帅之职?军心必乱啊!”李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理会,继续下令:“着,起复前邢州刺史苏定方!加封右武卫大将军,总领北方边防,严防突厥诸部趁火打劫!”朝堂再次炸开了锅。
苏定方?
那个已经快七十岁,在家养老的老头子?
让他去统领精锐的北方边军?
“陛下三思啊!”“陛下,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,更何况是启用罪臣老将,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啊!”反对之声此起彼伏。
李治却仿佛没有听见,他的目光如同利剑,扫过每一个叫嚣的臣子,他的声音愈发洪亮。
“着,吏部员外郎裴行俭,即刻升任兵部侍郎,总领西征大军所有粮草、器械、军马调度!沿途州府,但凡有所延误,先斩后奏!”“着,阿史那社尔总领陇右骑兵,契苾何力总领关中预备兵马……”一道又一道的圣旨,从李治的口中发出。
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个让朝臣们感到陌生、意外,甚至荒唐的人选。
这九道任命,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那些主张任人唯亲的门阀贵戚脸上。
整个朝堂,都认为这位年轻的皇帝疯了。
在帝国危亡的关头,他放弃了所有成名已久、关系深厚的宿将,反而启用了一群被遗忘的、被贬斥的、甚至是有罪在身的人。
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,这分明是在拿大唐的国运当儿戏!
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顾命大臣齐齐跪下,以头抢地,声泪俱下地恳求李治收回成命。
李治缓缓走下龙椅,亲自扶起他们,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:“众卿的忠心,朕明白。但用人之道,在于唯才,而不在于资历名望。朕意已决,无需再议!朕今日,就以这大唐江山,赌这九个人的忠诚与才华!”说完,他转身拂袖而去,留下满朝文武,呆立当场,如坠冰窟。
没有人知道,这位一直以来被认为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皇帝,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魄力和胆识。
他们更不知道,支撑着他做出这个疯狂决定的,仅仅是来自一幅画卷的,无声的启示。
07
圣旨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各地。
当那身着白袍,鬓已微霜的薛仁贵接到圣旨时,他正在田间耕作,听到自己被任命为西征主帅,他愣了许久,随即扔下锄头,朝着长安的方向,长跪不起,泪流满面。
当满头银发的苏定方从病榻上被唤醒,接过任命他为北方主帅的圣旨时,这位征战一生的老将,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,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。
当还在吏部整理文书的裴行俭被紧急召见,得知自己将总领大军后勤时,他没有丝毫的惊慌,只是冷静地索要了地图和各地府库的存粮清单,当场便开始推演最优的补给路线。
这九位被李治从帝国各个角落里“挖掘”出来的将领,以最快的速度向长安汇集。
他们或风尘仆仆,或甲胄在身,当他们齐聚于太极殿时,一股久违的铁血肃杀之气,瞬间充斥了整个朝堂,让那些养尊处优的文官们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李治在内殿单独召见了他们。
他没有提《步辇图》一个字,只是将前线的危局和盘托出,然后,他给了他们一样东西——绝对的信任。
“朕将大唐的安危,交于诸位将军手中。从今日起,前线战事,由薛将军全权决断;后方调度,由裴侍郎一言而决。朕,只在长安,静候佳音!”没有猜忌,没有掣肘,没有监军。
这份沉甸甸的信任,让薛仁贵、苏定方这些饱经世态炎凉的沙场老将,无不感激动容,纷纷立下军令状,誓死不负皇恩。
大军开拔了。
在裴行俭天才般的组织调度下,原本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集结完毕的军队和粮草,仅仅用了十天就准备就绪。
薛仁贵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,直接去救援被围困的友军,而是率领一支精锐骑兵,走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险峻小路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地插向了吐蕃大军的后方——他们的粮草辎重所在地,大非川。
禄东赞,这位身经百战的吐蕃大相,完全没有料到唐军的反应会如此迅速,更没有料到唐军的新主帅,竟然会用如此疯狂大胆的战术。
他所有的部署,都是针对唐军主力救援正面战场的。
薛仁贵的奇兵突袭,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08
西部战线,战局瞬息万变。
薛仁贵身先士卒,一马当先,他那身标志性的白袍,在战场上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,所到之处,吐蕃军队无不闻风丧胆。
“白袍将军薛仁贵”的名号,如同瘟疫一般在吐蕃军中传开,造成了极大的恐慌。
他率领的骑兵,精准地摧毁了吐蕃军数个重要的粮仓,随后又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不断地骚扰、伏击吐蕃的补给线。
禄东赞被彻底激怒了,他分出主力,试图围歼薛仁贵这支孤军。
然而,薛仁贵就像一个幽灵,利用高超的骑兵战术,与吐蕃主力在高原上周旋,打得吐蕃军疲于奔命,士气日益低落。
与此同时,在北方边境,本已蠢蠢欲动,准备趁火打劫的突厥部落,突然遭到了苏定方的迎头痛击。
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将,用兵比最年轻的将领还要果断狠辣。
他没有被动防守,而是在一夜之间,率领大军奔袭三百里,趁着暴风雪的掩护,一举端掉了突厥最大部落的王庭。
这一战,打得所有心怀不轨的北方游牧民族心惊胆战,他们这才想起,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正是当年那个生擒颉利可汗的“军神”!
北境,瞬间安定了下来。
苏定方的雷霆一击,不仅稳定了北方,更让禄东赞彻底断绝了与突厥联手,两面夹击大唐的念想。
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:正面,被围困的唐军在得知主帅换人后,士气大振,拼死抵抗;后方,薛仁贵的幽灵骑兵神出鬼没,粮道被断,军心浮动。
而阿史那社尔、契苾何力等将领,也各自在自己的防区内,或主动出击,或坚壁清野,完美地执行着战前李治赋予他们的战略任务。
整个大唐的边防,就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精密战争机器,九个关键的齿轮被安装到位,瞬间爆发出无与伦g'p的比的强大力量。长安城内,那些曾经质疑、反对、嘲笑李治的朝臣们,此刻鸦雀无声。他们看着雪片般从前线传回的捷报,脸上一阵青,一阵白。他们想不通,也无法理解,为什么这群被皇帝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“乌合之众”,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,将看似不可一世的吐蕃大军,逼入了绝境。
09
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。
断粮七日,军心涣散的禄东赞,被迫放弃围城,率领残部向西突围。
然而,薛仁贵早已在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上,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一场惊天动地的伏击战,在高原上展开。
唐军以逸待劳,士气如虹。
吐蕃军饥寒交迫,溃不成军。
薛仁贵亲率玄甲军冲锋陷阵,直取禄东赞的中军大帐。
这位纵横高原数十年的枭雄,最终兵败被俘。
吐蕃三十万大军,土崩瓦解。
西境之危,一战而解!
消息传回长安,万民欢腾。
薛仁贵、苏定方等九位将军,班师回朝,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。
李治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,为他们牵马执缰,荣耀无以复加。
庆功宴后,李治将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几位心腹重臣,单独留在了自己的书房。
当着他们的面,李治缓缓展开了那幅《步辇图》。
“众卿,可知朕为何敢于在危难之时,力排众议,启用薛仁贵等人?”几位老臣面面相觑,皆是不解。
李治的手,指向了画中那位执扇的宫女,声音中充满了感慨与崇敬:“此女,执扇如枪,目光如电,其锋芒,正如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薛仁贵。”他又指向那位打着华盖的宫女:“此女,沉稳如山,护卫君侧,其坚韧,正如能为大唐撑起北方一片天的苏定方。”“此女端唾盂,掌后勤,是裴行俭;此女体态雄壮,善冲锋,是阿史那社尔;此女性情刚烈,护卫中枢,是契苾何力……”李治将画中的九位宫女,与战场上那九位力挽狂狂澜的将军,一一对应。
他详细解释了宫女的站位如何对应边疆的防区,手中的器物如何暗示用兵的特点。
听完李治的解释,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人,全都惊得目瞪口呆,如闻天书。
他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卷,又看了看身边的年轻皇帝,一时间,竟说不出话来。
良久,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,齐齐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先帝深谋远虑,神鬼莫测!陛下能承先帝之志,洞察天机,乃我大唐之幸,天下之幸啊!”这一刻,他们才真正地心悦诚服。
他们终于明白,坐在龙椅上的这位皇帝,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们时刻提点、扶持的年轻人了。
10
夜深人静,李治再一次独自站在《步辇图》前。
画中的父皇,依旧是那般从容,那般威严,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仿佛正在欣慰地看着他。
八年来,他一直活在这道目光的阴影之下,感到的是压力,是束缚,是无法超越的绝望。
但此刻,当他再次迎上这道目光时,他感受到的,却是温暖,是鼓励,是父子之间跨越生死的传承与默契。
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试图模仿父亲、追赶父亲的儿子。
他在这场豪赌中,赢得了属于自己的胜利和荣耀,也真正理解了父皇留给他的最宝贵的遗产。
那不是辽阔的疆域,不是强盛的国力,而是一种治国的智慧,一种识人的眼光,一种敢于打破常规、力排众议的帝王魄力。
《步辇图》不仅仅是一份武将名单,更是父皇给他上的最后一课,也是最重要的一课。
它教会了他,如何透过现象看本质,如何在纷繁复杂的朝局中,找到那些真正能够支撑起帝国脊梁的人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将真正地坐稳这龙椅,开创一个属于他李治的时代。
他抬起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,望向了辽阔的大唐疆域。
西境已定,北疆无忧,一个更加辉煌的盛世,正在他的手中,缓缓拉开序幕。
他对着画中的父亲,深深一揖,轻声说道:“父皇,儿臣,明白了。”随后,他转身对身后的史官下达了命令,声音平静而有力:“将今日之事,详尽记录在案。让后世子孙都知道,我大唐的江山,不仅是由金戈铁马铸就,亦是由丹青翰墨守护。这《步辇图》中,藏着的,是我大唐,真正的国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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